【主策瑜/瑜重生】千秋(5)by仲夏夜猫

(文案锲子和前文戳一下主页就能看到啦)

原著属于仲夏夜猫太太~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第五章 雏鸟初啼,子夜月正明

    初平元年(190年),舒城外的江山风雨飘摇,大汉走到了它命数的尽头,十八路诸侯纷纷打出讨董的旗号愤然起兵:北方的风吹来血染的气息,盖过了舒城桃花灼灼的清香,四方蠢蠢欲动,野心与欲望最大限度地充斥开来,分崩离析的天下,山雨欲来的不安着实让人焦躁难耐。


    孙坚为长子行完冠礼后便带领一干将领匆匆动身返回长沙,却在舒城城郊遇到了只身前来送行的周瑜,料他必是有事相商,遂遣开了近卫,正欲笑问公瑾贤侄可是有事相嘱,却见骑着“翩跹”的沉稳少年躬身下马,一脸郑重,


    “愿文台将军听晚辈一言,讨董联军看似声势浩大,实则各自心怀鬼胎,联盟信义脆弱不堪,文台将军作为先锋军,自是骁勇善战 、所向披靡,然孤军难以为继,何不帅亲卫平定江东故里,彼方沃野千里,名士如云,并有长江之险依仗,正是征伐建功之根基,孙氏谋定江东,必有所作为。”


    听完周瑜一番浑不似舞勺之年的言论,孙坚惊奇万分,连连腹诽自家长子真真交上了了不得的朋友,遂认真思付所言,沉吟良久,终是摇摇头:

“瑜儿所言不无道理,然他人如何未可知,坚不能背弃联军信义,置国难于不顾,寻一方割据;若真如瑜儿所言,待联军土崩瓦解之际,坚再依言谋划,可好?”

    对方望向自己的笑容太过和煦慈爱,而略带鼓励赞赏的语气里亦不乏宠溺,这回答和自己料想的一模一样,此时的孙坚仍是将匡扶汉室的信义看得极重,周瑜几番欲言又止,亦终是无奈的叹息一声,恭恭敬敬地上前一礼,同时双手奉上一封丝绢包裹、结实蜡封的书信, 

“文台将军心意已决,瑜不再多言,只盼此去珍重,若他日捡到一块上写“受命于天,既寿永昌”八个虫鸟篆字的石头,切记拆开此信一看。”

    孙文台虽满头雾水,却也接过信仔细收好,点头应允后重又打马上路。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    任是中原嘶马狼烟,未经战火的盛春舒城仍难得的一派欣欣向荣,地表的浅草早已争先恐后地探出头,只待长成深翠流光,柳枝碧玉新妆、摇曳生姿,桃花灼灼绽放、烂漫山野,屋檐下雏鸟新啼,玲珑婉转。

    周府里那踌躇满志的孙家公子,不安分的少年心思摇曳昭然,倒是像极了那用桃花纸糊成的燕子风筝,即便乘着最轻巧的微风,也能放飞到看不见的高朗琼霄——

清晨里榕树下暖风处处,孙策思及爹爹率孙家军前去讨贼却留下自己看家护院,剑舞得时心猿意马,正觉得少滋寡味、郁闷烦躁时,忽听一曲汉武帝的《秋风辞》凛冽而来,琴声如楼船浩荡逆行江中,风起云涌中大雁南归——

烦躁抑郁竟随那大风骤起搬的旋律一扫而光,顿时豪情满溢、胸中丘壑尽现!

    孙策和音挥剑而舞,曲调时而如和风细雨,时而如江南燕呢,时而如铁马金戈,时而如沙场点兵,幸好舞者亦剑式娴熟,一招一式矫健潇洒,竟与琴声配合得天衣无缝。

舞毕收式,琴声也恰到好处地夏然而止,孙策寻着余音望去,只见檐廊下自家义弟盘膝而坐,钟爱的错金焦尾琴置于其上,一曲终了,抬头报以一笑。

    孙策展颜回之,两颗虎牙迎着阳光冉冉生辉,立时插剑入鞘,几步行至近前,道一声“公瑾,早~”便探手随意去拨弄琴弦,“嘈嘈切切”一片杂鸣。

    “唉…爹去讨贼,却让我留守,真是好生无聊。”

    周瑜拍拍他那肆意折磨琴弦的手,提议道:“嗯,舒城九江间有一霍山,山上盗贼横行多年。不若,我们去讨山贼?”

    孙策一听立时来了精神,连连点头,“好啊,好啊。”

    绞山贼一事周瑜看似随口一说,实则已筹备数月,那霍山的强盗头目正是后来投于刘繇配下的樊能与于糜,樊能是豫章郡人,自小领着街市上无赖混混游手好闲,后与人斗杀,怕吃官司,亡命他乡,上霍山做了强盗,渐渐聚起四、五百号人。

附近几个小县都曾被他洗劫过,独对舒城未敢轻举亡动,只因有个世代为官家奴上百的周家,后周晖死后周家元气大伤樊能正欲趁机行动,却又闻得来了孙家军,故一直相安无事。

周瑜记得前世里只是这般震慑一番,直到一伙山贼投了刘繇,舒城成了刘繇领地,自己也变卖了家产远走江东。

    但现在想来,既是前进路上的绊脚石,早点搬开也好;只是,文台将军走时只留下一百骑兵一百步兵守家护院,敌方却足有四五百号人,唉……自己似乎和“以少胜多”神马的特别有缘啊。

    后花园榕树下的书房里,尚值韶年的碧眼小公子孙权煞有介事的习字描画,而好奇的眼神早已飞到旁边那诺大的沙盘上,两个哥哥唧唧喳喳在说什么“霍山”“障眼法”“诱敌”之类,孙权自是全然不懂,只想着等他们玩好了,我也去那沙盘里堆个山包包玩~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    春夏之交的夜晚,霍山盗贼窝里酒香肉肥,樊能白日里搞了把拦路抢劫得了不少珠宝细软,正大开庆功宴,忽听山寨哨兵来报,说有大队人马来袭。樊能登上寨门竹塔眺望,果见山下烟尘缭绕,人影绰绰,细听之下,马蹄沉沉,粗略估算竟有上百号人,大惊之下,立刻点出山寨一半人马迎战,令于糜守寨。

    周瑜尚未行到山寨前,便见一三十有余,长约七尺五寸,五大三粗的大汉领着大队强盗呐喊着杀了下来,身后一名小盗举着一杆大旗,旗上写着一个“樊”字。

樊能显然是喝多了酒,原本漆黑的脸涨得通红,满嘴喷着酒气,横着枪醉醺醺大喊:“来者何人?给爷爷送人马来了?”

    周瑜打马停住,令众骑兵列好队形,樊能细眯了眼借着火把打量来人,见是一纤弱少年,只身着软甲,火光照亮下煞是姿容若雪,遂哈哈大笑道:“原是送娈妾来了~这小美人痞子~~~啧啧,爷喜欢!!”

    周瑜也不恼,只纵马持剑直奔樊能而去,“宵玥”快如疾风,瞬间擦至两军阵前,马上少年剑走轻灵,缀着流苏的雪白剑刃带着寒光闪电划过,樊能险险避过,差点摔下马去,顿时怒不可遏,挥着长枪大喝:“都给我上!活捉这黄口小儿!”

    周瑜却不应战,虚晃一剑,拔马往回跑,训练有素的骑兵亦转身回撤;樊能气势汹汹追将下去,直至被引至半山腰,夜色浓重起来,樊能所带火把不多,此时远离了山寨灯火,视野被迫收窄,只觉得下看郁郁葱葱,上望茫茫苍苍,还不时有山中忽生的雾气将他包裹其中,看不清脚下路面,耳边俱是悉悉索索树叶沙响,一时难以估计山林里究竟藏了多少人马,他起了疑心,大声令身边小盗回去叫于糜驰援。

    看到小盗回去传令,周瑜隐在树林里朝着火把下的樊能满弓放弦,三箭先后破空而出,引领着树林里箭雨骤起,樊能应声落马,马匹受惊乱窜,盗贼军已被乱箭放倒近百人,樊能大喝一声,提刀血红着眼杀将过来——

山寨里于糜正惶惶忧心战况,忽见樊能亲兵来传“大王中伏!速去驰援!” 于糜大急之下带着剩下的二三百号盗贼倾巢出动。

    这厢里山寨人走楼空,只见一小队步兵从后门摸将进来,领头那人眉目俊朗,顺脚踢翻营寨里成坛美酒,取下墙上火把仍进酒里,冲背后孙家军回眸一笑:“烧!”两颗小虎牙被熊熊燃起的火焰映成了金黄色。

    于糜尚未和樊能汇合,正着急忙慌赶将过去,就听着身边一喽罗转身指着山寨喊:“不好了!大王!寨子失火了!”

    于糜回头看,只见山寨上方,浓烟滚滚。大叫一声“不好!中计了!” 赶紧拔转马头喊:“快回山寨!” 众喽罗又着急忙慌地跟着他往回跑。

    山腰上周瑜和樊能也看见了山寨上方的烟火,樊能已身重数箭,又见苦心经营的山寨眨眼间付之一炬,气得七窍生烟,抵死挣扎间蛮力爆发,直向周瑜冲将过去,大有同归于尽之势。

    周瑜本就不擅近身肉搏,加上毕竟尚是15岁的少年,气力不济,闪展腾挪间吃力得紧,急中生智决定棋走险招,遂放弃防守右手持剑直抵对方咽喉,樊能大刀上挑劈空坠下,周瑜不躲反接,左肩顿时鲜血迸出,樊能正自疑问,只觉脖颈一寒,不由张开嘴,冷风却从咽喉灌入,不及反应,尸体便砰然倒地。

    熊熊烈焰里孙策已令步兵抢了山寨的马,迎头杀了下来。

    山风猎猎中孙小将军意气奋发地一马当先,如蛟龙入海般骁勇异常,一柄八荒六合枪耍得风生水起,左挑右捅,前劈后打,身后军士备受感染,奋勇砍杀,电光火石间只见孙策驰马一刀挑过于糜,“惊帆”奔驰几步就将于糜丢下,原已是已被挟,众将欢呼称叹,殊不知自家小将军是心焦着要快点和他宝贝义弟汇合。

    山腰上周瑜随手用软甲遮掩了受伤的左肩,右手挥剑带领骑兵杀上山去。

    于糜樊能一死,余下的盗贼军又遭前后夹击,不消片刻便弃甲投降,地上跪了黑乎乎一片。

    偌大的山寨火烧得正旺,孙家军欢呼声响成一片,周瑜望着笑得一脸春暖花开的孙策正驭着“惊帆”向自己疾驰而来,眼角余光却不经意间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形,他侧头望去,只见跪成一地的盗贼群里那个身影突兀地站着,那不过是个十二、三岁的男孩子,脸上身上还残留着横七竖八的血痕焦迹,一双眼睛却透着不肯屈从的倔强和固执,在火光映照下熠熠生辉。

    “子明!!”周瑜几乎是脱口而出,继而翻身下马向男孩走去。

    男孩一脸戒备,紧了紧手里抱着的和他差不多高的大刀,显是有些害怕却固执地不肯后退,周瑜走上前小心的伸出手去撩开他额前乱发,尚未长开的眉眼已可窥到成年后的轮廓,灰头土脸上一双大眼睛晶莹透亮,自是透着一种难言的志气与执着——周瑜一时有些怔忪,仿佛透过那眸子看到了当年跟随自己鞍前马后多年征战的少年副官,缠绵病榻之时也是他侍立一旁不离不弃,而在自己死后,这个实心眼的孩子,竟还记得自己临别时的遗恨,隐忍蓄势多年白衣渡江、让“武圣关公”败走麦城,终是将东吴旗帜插上了荆州的城头!

    只是那智取三郡、袭取荆州的武威将军现在还未及弱冠尚未取字,周瑜只得微笑着问道:

    “抱歉,我叫错了,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?”

    入耳的问语轻柔舒缓,男孩仰头去看,如水月光下身着轻甲的白衣少年轻抚自己额发,笑得温温暖暖,自己便像受到蛊惑般开口回道:

   “我叫……吕蒙。”

    “呐……阿蒙,我烧了你的落脚之处,便赔给你一个家可好?”

    “喔……好。”

    一段简单的对话从此将吕蒙的人生划成了鲜明的两段,那时笑牵着男孩小手将他带离强盗窝的少年并不曾想到,多年以后,男孩弱冠取字时仍固执地要叫“子明”,只因男孩永远记得初遇都督时的子夜——月正明……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TBC

私自改了一下排版,因为在手机上看的话如果一段字太多,会不会有点视疲劳?想让大家都有最好的观看体验,

所以请留言告诉我该怎么排版吧

ヾ(o◕∀◕)ノ,奇多是好文章的搬运工

开心疯~

您的好友:吕·阿蒙,上线啦~~~

要不要期待一下下一位上线的将会是哪位小甜点咧?



 
评论(4)
热度(30)
© 奇多超好吃|Powered by LOFTER